旅人:重生之门

第一次游戏

琼浦行宫 · 序幕与第一幕

登场人物一览

  • 叶敬山:和国武士,曾在太子源翼麾下服役,如今护卫王女源樱。
  • 陶短号:帝国卡利班骑士团副团长,与另外三人同行。
  • 爱丽丝:来自帝国的少女法师,西尔维斯特的学生。
  • 阿萨辛:和国忍者,曾在逃亡途中护卫源樱。

序幕:荒原落日与七扇蓝门

和国亡国后的第二个年头,琼浦的荒原上只剩下枯草与冷风。

雪见京早已换了旗帜。帝国元帅基利安的头颅落地不过数月,皇帝利昂内尔的胞弟、亲王拉明便踏着血迹坐上了和国总督的宝座。昔日源氏王廷的旧军或死或降,连最后陪伴王女源樱逃亡至此的三位顾命大臣——秦良、虞治、钟南,也在那个绝望的冬天过后悄然离去,转投新朝,只留下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谁也没有向帝国吐露王女的藏身之处。

正是在这样的死寂中,四名身份迥异、各怀心思的来客,循着秘密的召令来到了这座被时代遗忘的琼浦行宫。

行宫外围早已没有了禁军的岗哨。当身穿残破旧式武士甲胄的叶敬山、披着帝国军旅斗篷的陶短号、神色矜傲的少女法师爱丽丝,以及步履轻佻却悄无声息的少年忍者阿萨辛在正殿门前汇合时,挡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扇沉重而腐朽的包铜木门。四人交换过眼神,同时伸出手,合力抵住冰冷的门扉。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枢轴呻吟声,尘封的大门缓缓向内敞开,斜阳混着陈年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大殿深处更像是一间西式与和风杂糅的旧日会客厅。装潢极其繁复华丽,却掩不住败落的颓势,剥落的金箔与暗淡的深蓝色织锦在暮色中透着股陈腐的贵气。大厅中央摆着一张矮方桌,上面搁着一摞厚重的古籍、一盘无人问津的鲜果,以及未干的墨盒与羽毛笔。三张厚重柔软的长软皮沙发呈半包围状拢着方桌,唯独正对大门的这一侧空着,像是在静候来客。

正对着大门的主位沙发上,陷坐着一个身材极其娇小的女孩。

她留着一头璀璨却缺乏打理的金色短发,雪白的肌肤在阴影里近乎透明。她身上穿着一套蓝白相间的蓬松哥特萝莉连衣裙,头上戴着同色系的蕾丝苞帽,双脚悬空,脚尖点着一对精巧的玛丽珍鞋。此时,她正仰靠在宽大的沙发背上,双手吃力地捧着一册比她整张脸还要巨大的精装典籍,举在眼前全神贯注地阅读。哪怕大门轰然洞开,哪怕四个活生生的人影投在她脚前的地毯上,她也没有抬一下眼皮。那双淡紫色的眼眸映着书页,神情阴沉如古井,丝毫看不出十四五岁少女应有的稚气。

在她身后的整面墙壁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荒芜平原,如血的残阳正一点点沉入地平线,将柔和、梦幻却又哀伤的余晖洒满殿堂,仿佛时间在这里早已凝固成了永恒的琥珀。

直到四人的脚步声在方桌前停驻,源樱才极其缓慢地合上那本大书。纸页拍合的闷响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你们来了。”王女的声音很轻,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坐吧。”

殿内没有侍女,也没有护卫。叶敬山单膝跪地后才在沙发边缘落座,手始终按在刀柄上;阿萨辛嬉皮笑脸地凑近了几分,目光在自己认定的“妹妹”身上打转;而来自帝国的陶短号与爱丽丝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亡国公主。

源樱平静地扫过四人的脸庞,将如今的残局娓娓道来。

大司祭白薰早在开战前便离奇失踪;大哥源翼死在了云关的暴雪里;三哥源翎开城投降后,在去秋云关的动乱中丧命;自幼在帝国为质的二哥源羽至今生死未卜。而在几个月前的冬天,帝国元帅基利安因擅自拘押副帅埃尔林、拒绝回朝述职,被利昂内尔皇帝定为叛逆,大军压境之下身死族灭,和国大将军云光亦随之陪葬。自拉明亲王接任总督、三位老臣离她而去后,源氏复国的最后一丝火苗,在现世的棋盘上已经被彻底掐灭了。

“在现世,我们已经输光了所有筹码。”源樱放下书卷,淡紫色的瞳孔里映出窗外的暮色,“但和国供奉的是时间与记忆的女神摩涅莫绪涅。哪怕神明已经沉寂,她留在这座行宫里的遗泽,依然能为我们打开通往过去的道路。”

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指向身后的落地玻璃窗。

夕阳余晖笼罩的荒原之上,空气开始像水波一样剧烈扭曲。一扇、两扇……整整七扇深湛蓝色的光门,凭空浮现在荒草与落日之间,自右向左一字排开,散发着幽邃而冰冷的微光。

“那是七扇‘重生之门’。”源樱站起身,蓝白色的裙摆轻轻摇晃,她向四人阐述着时间逆流的铁律,“它们分别通往过去两年间的七个历史节点——从离我们最近的剑历前 74 年冬,一直倒退回战争爆发前的剑历前 75 年春。你们必须从最近的时间点开始,由近及远地依次回溯;每一扇门,都只有一次开启的机会,每一次降落的地点,都会是当时的这座琼浦行宫。”

她转过身,仰头看着眼前的四人,目光在叶敬山和阿萨辛身上略作停留,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陶短号与爱丽丝:

“右手边的第一扇门,通往剑历前 74 年的冬天。那时候,基利安刚刚收了埃尔林的兵权,帝国的讨伐大军还未越过扶风,秦良、虞治、钟南三位大人也还留在这座行宫里陪着我。如果你们愿意帮我……在第一次穿越里,我希望你们能保住基利安的性命,阻止帝国朝廷诛杀他,让他继续稳坐和国总督的位置。唯有保住基利安,才能挡住拉明亲王入主,让和国的政局维持在微妙的平衡中,为我们日后的图谋留出喘息之机。”

话音落下,落地窗自动向两侧滑开,凛冽的晚风灌入大殿。源樱站在窗前,向四人微微欠身道别:“去吧,走向右手边的第一扇门。祝你们……武运昌隆。”

四人不再迟疑,并肩跨出落地窗,踏上枯黄的荒原,一步步迈入了那扇深湛蓝色的光门之中。

第一幕:寒梅暖阁与阶下之盟

穿越时间的感觉,并不像神话史诗中描绘的那般神圣庄严。

踏入湛蓝光门的瞬间,重力骤然消失。四人只觉得自己像是在一座无边无际的幽暗迷宫中急速坠落,四周闪烁着无数破碎的记忆残片与扭曲的流光——那是燃火的关隘、雪地里的白甲、饥民绝望的嘶吼与朝堂上的冷笑。紧接着,一阵剧烈的眩晕感袭上脑海,耳畔炸开一声如同巨型发条崩断般的刺耳嗡鸣!

失重感戛然而止。

四人的双脚重新踩在了坚实的木地板上。最先扑面而来的是琼浦特有的、仿佛能渗进骨头缝里的湿冷冬意;但下一秒,鼻端便萦绕起了一股上好银丝炭燃烧时散发的淡淡暖香。

借着雕花纱窗外透进来的微弱雪光,四人迅速环顾四周。他们正身处琼浦行宫主殿侧面的一处隐蔽暖阁里。这里原本是供宫人守夜的值房,如今虽不复往昔的奢华,却依然被打理得井井有条,铜盆里的炭火正温着,显然有人在此长期起居。

还没等他们喘匀气息,一墙之隔的主殿内,忽然传来了压抑而激烈的争吵声。说话的人虽然刻意压低了嗓音,但在万籁俱寂的寒冬雪日里,字字句句依然清晰地透过板壁传了过来:

“……基利安擅自收了埃尔林的兵权,帝国那边不可能没有察觉!听说王都已经下令让他回去述职了!”那是一个略显苍老、却带着几分武将特有的急躁与火气的嗓音——曾为王室亲兵的叶敬山立刻听出,那是掌管军事的老臣秦良。

“他不敢回去的。云光大人传来的密信里说,基利安已经生了异心。”另一个更为沉稳、透着文臣思虑的声音接过了话头,应当是掌管民政的虞治,“如果帝国的大军真的越过扶风打过来,雪见京必有一场血战。我们躲在琼浦,真的安全吗?”

“那还能去哪?”第三个苍凉的声音重重叹了口气,那是掌管工程的钟南,“殿下才十四岁,又是连日担惊受怕,我们现在若是轻举妄动,一旦暴露了殿下的行踪,先王留下的这最后一点血脉就全完了!”

话音落下,主殿内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只剩下暖阁与大殿里的炭火偶尔爆出的“哔剥”轻响。

暖阁内的四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压低呼吸开始盘算对策。

眼下的处境极为微妙:在这个时间点上,十四岁的源樱还没有打开重生之门,更不知道未来的自己召集了这样一支队伍。在行宫的众人里,唯有叶敬山是源樱与三位老臣都熟识的贴身亲兵;阿萨辛虽在当初逃离雪见京时暗中护卫过源樱,却只与源樱一人有过照面,三位老臣根本不认得这个来路不明的忍者;至于身为帝国卡利班骑士团副团长的陶短号,以及帝国庶出公主爱丽丝,一旦毫无铺垫地出现在这座绝密行宫里,只会被当成帝国摸上门来的刺客,当场引发血战。

“我带小丫头先去外面避一避。”阿萨辛猫下腰,冲爱丽丝比了个手势。这位暗影宗的武僧身法极快,趁着风雪掩护,带着爱丽丝悄无声息地翻出暖阁侧窗,几个起落便隐入了殿外庭院一株覆满积雪的古树冠盖之中。

暖阁内只剩下了叶敬山与陶短号。两人低声商议片刻,定下了一出“苦肉引见”的计策。陶短号主动卸下表面武装,收敛起九剑宗师的凛冽锋芒;叶敬山则沉下脸,一把反扣住陶短号的肩胛,整了整身上的旧甲,押解着这位“帝国来客”,大步流星地绕出暖阁,从正面踏上了主殿的台阶。

“殿下!三位大人!属下叶敬山,有紧急军情禀报——!”

随着通报声,主殿大门被推开。殿内的秦良、虞治、钟南三人顿时惊起,十四岁的源樱也从座位上猛地抬起头。只见一身风雪的叶敬山正死死押着一名气度不凡的帝国军人步入殿中:“属下在京畿外围截获帝国方面的重要人物,此人声称携有足以扭转和国危局的机密,特押来殿前听候发落!”

秦良手按剑柄,满脸戒备地怒喝:“敬山!你疯了不成?竟敢把帝国的人直接带到行宫里来!”

被押在堂下的陶短号却并不慌乱。他站直身躯,面对着满堂敌视的目光,从容不迫地自报家门。

“源樱殿下,三位大人,不必拔剑。在下陶短号,现任帝国卡利班骑士团副团长。”

单是“卡利班骑士团”五个字出口,殿内的空气便骤然降到了冰点——去年秋天扶风饥荒,正是这支骑士团犯下了屠戮和国平民的滔天血债。然而陶短号话锋一转,将一套严密而极具诱惑力的政治说辞抛了出来:

他宣称自己此番是代表卡利班骑士团与基利安麾下的少壮派秘密前来。随着基利安强收埃尔林兵权,帝国王都的政治清洗已如箭在弦上;一旦基利安倒台,他们这些隶属于远征军体系的下属同样前途暗淡、难逃兔死狗烹的结局。为了自救,他不得不冒险寻找和国残存的王室力量合作。此前在雪见京时,他曾通过监军西尔维斯特主教的引荐,暗中结交了不少和国义士,其中便包括外出打探消息的叶敬山。在向叶敬山坦诚了对抗王都清洗的计划后,叶敬山才冒险将源樱殿下的藏匿处透露于他,引他前来结盟。

“如今殿下与在下的共同利益,唯有保住基利安的总督之位,绝不能让朝廷派新的皇室宗亲来接管和国。”陶短号目光炯炯,环视殿内四人,朗声献上三策:

“为此,在下有上、中、下三策,供殿下与诸公决断。 “这上策,是由在下代表源樱殿下返回雪见京,秘密知会基利安,向他陈明王都即将动手清洗的利害。只要基利安明白唯有与和国遗民联手才能自保,我们便可共同推动和国与帝国在名义上恢复正常的外交关系,请基利安顺水推舟,拥立源樱殿下重新成为和国名义上的合法统治者! “这中策,则是借源樱殿下之名,立刻在各地重新集结和国残存的旧部兵力,打出复国旗号。如此一来,基利安便有了‘养寇自重’的借口——只要和国境内还有一块只有他能对付的硬骨头,帝国朝廷投鼠忌器,便不敢轻易临阵换帅、剥夺他的兵权! “至于下策……”陶短号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那便是立刻联络雪见京的大将军云光,命他以‘诛讨帝国叛逆基利安’的名义率先起兵反叛!与其等帝师南下将基利安与和国旧军一并碾碎,不如由云光主动出击,向帝国朝廷展现和国人的统战价值。一旦帝国意识到长期驻军占领和国弊大于利,便会主动交还一部分治权。届时源樱殿下便可出面收拾残局,成为和国领袖,效仿古人卧薪尝胆,徐图复国!”

“自上策至下策,所得之利依次递减,然施行之难易亦依次降低。何去何从,全凭殿下决断!”

一番纵横捭阖的宏论在殿内回荡。然而,这套说辞涉及帝国中枢秘辛、将帅派系与大战略推演,信息量极大,更何况是从一个卡利班骑士团副团长的口中说出。虞治眉头紧锁,秦良眼中疑云未散,十四岁的源樱也紧紧攥着衣角,显然一时难以尽信这番过于精密的辞令。

01
01 · 检定与支援——帝国公主作证
  • 陶短号(克服检定 / 智力):陶短号试图用复杂的政治逻辑说服源樱君臣,DM 裁定难度为 +4。陶短号智力为 +3,投掷 4dF 结果为 0,当前努力值为 +3,尚差 1 点未能通过。

  • 爱丽丝(创造优势 / 魅力):此时潜伏在殿外树上的爱丽丝决定入场支援,通过亮明帝国皇女身份来印证陶短号所言非虚。DM 裁定难度为 +3。爱丽丝魅力为 +3,投掷 4dF 结果为 +1,总计 +4 > +3,成功!建立情景特征【帝国公主作证】并提供一次免费激活。

  • 激活特征结算:陶短号免费激活【帝国公主作证】获得 +2 加值,最终努力值达到 +3 + 0 + 2 = +5 > +4,检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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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殿内气氛僵持、虞治正欲开口质询陶短号究竟有何凭证代表帝国高层风向时,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巧而从容的脚步声。

“如果仅凭卡利班骑士团副团长的一席话还不够分量,那么加上本公主的担保,不知够是不够?”

清脆而带着天生上位者矜持的少女嗓音在殿门口响起。众人霍然转头,只见一名年约十六岁、容貌昳丽的少女,正拍落斗篷上的雪花,大大方方地迈过门槛走进主殿。她方才从殿外的古树上跃下,此刻却不见半分狼狈,举手投足间尽是帝国宫廷浸淫出的优雅仪态。

“你又是什么人?!”秦良失声惊呼,行宫外围竟还藏着其他人!

“爱丽丝。利昂内尔皇帝的女儿。”少女微微扬起下巴,目光平静地迎向主位上同样年少的源樱。在众人倒吸冷气的声音中,她伸出白皙的手指,自腰间解下一枚质地温润、以繁复皇家金丝镶边的古朴玉佩,托在掌心亮予众人审视——那上面镌刻的帝国皇室私印做不得假。

“陶短号先生所言句句属实,王都的风向确实已经变了。”爱丽丝淡淡开口,皇室庶女的身份与那枚镶金玉佩瞬间补齐了陶短号话语中最后一块拼图。连帝国的公主都亲自流亡至此、为这番谋划背书,源樱与三位老臣心中的怀疑防线终于彻底松动,不得不相信了陶短号与爱丽丝的来历与诚意。

然而,对外人的戒心虽去,对“家贼”的怒火却在下一刻猛烈爆发了出来。

“好你个叶敬山!”秦良猛地转过身,花白的胡须气得发抖,指着叶敬山的鼻子厉声喝问,“殿下和我们视你为心腹,让你在外探听军情,你倒好!不经请示,竟敢擅自将殿下的藏身之地泄露给帝国的将领和公主!万一他们心怀不轨,你拿什么赔源氏满门的性命?!”

虞治与钟南也面色铁青地盯着叶敬山:“敬山,此事你若不给个交代,宫规军法绝不容你!”

面对三位老臣雷霆般的震怒与十四岁王女投来的复杂目光,原本不善言辞的武士叶敬山顿时涨红了脸,嘴唇翕动,却笨拙得不知该如何用言语辩解自己的一片赤诚。

02
02 · 检定与支援——痛哭流涕的苦肉计
  • 叶敬山(克服检定 / 魅力):叶敬山需要平息老臣们对他泄露行踪的怒火,DM 裁定使用魅力进行克服检定,难度为 +3。叶敬山魅力为 0,投掷 4dF 得到 +1,当前努力值仅为 +1。

  • 陶短号(创造优势 / 力量):眼看搭档嘴笨要遭重责,身旁的陶短号果断出手相助——暗中狠敲叶敬山的小腿逼出眼泪!DM 裁定使用力量创造优势,难度为 0。陶短号力量为 +2,投掷 4dF 得到 -1,总计 +1 > 0,成功!建立情景特征【痛哭流涕】。

  • 激活特征结算:叶敬山利用【痛哭流涕】的免费激活获得 +2,最终努力值达到 0 + 1 + 2 = +3,与难度 +3 达成平局(付出轻微代价的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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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叶敬山百口莫辩、僵立当场之际,站在他身侧的陶短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趁着老臣们怒目相向,这位九剑宗师不动声色地一记寸劲,暗中狠狠敲在了叶敬山的小腿迎面骨上!

剧痛钻心而入,加上满腹的委屈与对亡国太子的追思,叶敬山双膝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冰冷的殿砖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当场痛哭流涕起来!

“殿下!三位大人!属下冤枉——属下对和国、对源氏王室,实在是天地可鉴的一片忠心,绝无半点作假啊!”

这位二十五岁的铁血汉子一边嚎啕痛哭,一边颤抖着双手解开胸前的甲绊,“哐当”几声将沉重的旧武士铠甲连同内衬一并扯落,赤裸着上半身伏于堂前!借着微弱的雪光与炭火,殿内众人清晰地看到,他精壮的躯干上纵横交错着数十道深浅不一的刀疤、箭创与烧痕——那是自云关突围以来,他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为护卫源氏血脉留下的勋章。

“太子殿下战死云关前,拉着属下的手命属下誓死护卫源樱殿下、挽救和国!属下这一身伤疤,哪一道不是为了和国流尽了血?属下引他们前来,实在是见和国危在旦夕,哪怕拼上这条贱命、背上骂名,也要为殿下搏一线生机啊!”

03
03 · 困扰驱使——失仪退殿

叶敬山一番撕心裂肺的忠心剖白(配合平局结果)终于打动了众人。此时 DM 抓住了平局的代价与叶敬山作为忠诚侍卫的身份礼法,对他发起了驱使(Compel):

  • DM 驱使:虽然你赤膊泣血、忠心可鉴,令老臣们消了气,但源樱毕竟是十四岁的未嫁王女,你当着殿下的面脱光上身实在有伤大雅、不合宫廷礼制,必须自行退下殿去穿好衣甲。

  • 结果:叶敬山玩家愉快地接受驱使,获得 1 点命运点(当前命运点变为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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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叶敬山满身的累累伤痕与涕泗横流的模样,秦良举着的手终于缓缓放了下来,化作一声长叹;虞治与钟南对视一眼,眼底的怒意也消散成了苦涩与动容。然而,坐在主位上的十四岁少女源樱看着赤裸上身的护卫,白皙的脸颊上却掠过一丝不自然的局促。

虞治轻咳一声,语气缓和下来,却带着礼官的威严:“行了,敬山。你的忠心,殿下和老夫几个都明白了。只是……在王女殿下面前赤膊露体,成何体统?还不快把甲衣拾起来,自己退下殿去穿戴整齐!”

“是……是!属下失仪,属下这便退下!”叶敬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慌忙抱起地上的散落甲片,光着伤痕累累的膀子,一步三回头、老老实实地退出了主殿大门。

随着叶敬山退下,殿内的气氛终于沉淀下来,进入了真正属于政治家的筹码交换环节。

爱丽丝缓步上前,优雅地向源樱行了一个平辈的宫廷礼。为了彻底争取这位和国王女的信任、拉近彼此的距离,这位平日里极难信任旁人的帝国庶女,主动向源樱敞开了自己更深层的政治底牌。

“源樱殿下,有些话,方才当着外臣我不便深说,但你我处境相似,我不妨与你推心置腹。”爱丽丝的声音轻柔却冷静,“虽顶着帝国公主的名头,但我是庶出之女,在王都的宫廷里向来不受父皇宠信。如今帝国高层暗流涌动,像我这样没有母族依仗的庶女,在残酷的政治倾轧中随时可能翻船覆灭。”

源樱静静地听着,淡紫色的眼眸微微闪烁。

“我之所以不愿看到基利安失权,是因为一旦基利安倒台,接替他出任和国总督的,必然是我的皇叔——亲王拉明。”爱丽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倘若让拉明握住和国这片富庶之地与远征军的大权,皇室之中其他派系的力量将膨胀到无可制服的地步,届时我在王都便再无立足之地。”

她顿了顿,提起了一个令源樱神色微动的名字:“况且,雪见京的西尔维斯特主教,当年在王都时,曾是我与令兄源羽殿下共同的老师。看在老师与同门的情分上,我也绝不愿见到和国落入拉明那群虫豸手中。”

说到此处,爱丽丝坦然直视着源樱的眼睛,毫无掩饰地展露了自己的野心:“我今日助你保住基利安,是为了稳住眼前的棋局;而若将来时机成熟,我也不瞒殿下——我对和国的权柄同样抱有期许。到那时,我愿意与殿下共享和国的治权;又或者,若是由殿下重新君临和国,我希望殿下能携举国之力,支持我返回帝国夺取皇位继承权!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便是我向殿下奉上的盟约。”

就在主殿之内,两位少女跨越国仇家恨、即将就这桩惊世骇俗的政治同盟达成默契之时——

殿外覆满积雪的古树上,阿萨辛正蹲在树杈间,吹着冷风百无聊赖地盯着主殿大门。

他先是瞧见自己刚认定的“新妹妹”爱丽丝整理衣冠、孤身一人走进了危机四伏的主殿;紧接着过了没多久,主殿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五大三粗的武士叶敬山竟然抹着眼泪、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抱着一堆衣服盔甲从殿里走了出来!

04
04 · 困扰驱使——妹控的暴走脑补

看到这一幕,DM 毫不犹豫地对阿萨辛的困扰【有很多妹妹,亲的、义的都不少,只要被我认可为一抹多再加一句欧尼酱,我就可以赴汤蹈火】发起了驱使(Compel):

  • DM 驱使:你是一个重度“妹控”。殿里明明坐着源樱妹妹,刚刚爱丽丝妹妹又走了进去,结果没过一会儿,叶敬山居然光着上半身从里面出来了!这孤男寡女(还有几个老头)的殿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描述的危急状况?!你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糟糕的猜想,难道不是急不可耐地想要立刻冲进去看个究竟、保护妹妹吗?

  • 结果:阿萨辛玩家欣然接受驱使,获得 1 点命运点(当前命运点变为 4),直接发动莽撞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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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情况?!”

树杈上的阿萨辛瞳孔地震。他看看在殿外寒风中套衣服的赤膊壮汉叶敬山,又看看紧闭的主殿大门——里面可是有源樱和爱丽丝两个妹妹啊!为什么叶敬山会脱光了衣服从妹妹们的房间里出来?!难道殿里发生了什么胁迫妹妹们的龌龊事?还是妹妹们遭遇了什么不测?!

热血瞬间冲昏了这位和国第一武僧的头脑。阿萨辛再也按捺不住,脚下一蹬树干,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略过目瞪口呆的叶敬山,“砰”的一声撞开主殿大门,火急火燎地冲了进去:

“放开我妹妹——!里面到底在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破门而入,把殿内刚刚建立起严肃政治氛围的众人结结实实地吓了一大跳!秦良差点拔出剑来,虞治和钟南惊得连退两步,爱丽丝眉头微蹙,陶短号抚额叹息。唯独主位上的源樱在看清来人面容后,认出了这位曾在逃亡路上暗中护卫自己的少年忍者,轻轻唤了一声,制止了老臣们的骚动。

阿萨辛眨巴着眼睛,左看看衣冠楚楚、毫发无伤的爱丽丝,右看看端坐主位的源樱,再回头瞅瞅门外刚穿好铠甲跟进来的叶敬山,这才明白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讪讪地挠着后脑勺笑了起来。

至此,穿越回剑历前 74 年冬的四名同行者,终于阴差阳错地在琼浦行宫的主殿里,与十四岁的源樱及秦良、虞治、钟南三位老臣全部照过了面。

误会既解,大计已定。

源樱与三位顾命大臣在反复权衡陶短号的三策与爱丽丝的盟约后,终于重燃起了一线希望。当务之急,是在帝国讨伐大军真正动手之前,摸清雪见京内的虚实,稳住摇摆不定的总督基利安与大将军云光。

风雪渐歇,琼浦行宫的大门再次敞开。叶敬山、陶短号、爱丽丝、阿萨辛四人背负着源樱与三位老臣殷切的期许,踏着冬日的积雪,正式启程赶赴风暴中心的旧都——雪见京。